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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子《花瓶》 說明

2014/7/4 (15K) 2014/8/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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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讀書櫃《典藏版》,感謝Marshmallowist參照原書整理校正過。感謝Vivian、A Yung勘誤。

關於作者

歐陽子,本名洪智惠,一九三九年出生於日本,臺灣南投縣人。歐陽子在臺北第一女中讀書時(約十三歲),便開始寫作。當高中畢業時,她所發表的散文,竟也高達厚厚的一冊。然而,歐陽子開始寫小說,則是進入臺灣大學外文系以後的事了。在她大二時,由於文學的共同喜好,她和陳若曦、白先勇等一起創辦了「現代文學社」,又出版了《現代文學》雜誌。自從歐陽子寫小說後,她的文風開始轉變,由原來偏重於溫情意味的內容,而改為冷靜的「心理寫實」。

歐陽子於臺大外文學系畢業後,先在學校擔任過助教,然後於一九六二年赴美留學。曾先入伊利諾大學,一學期後,再轉入愛荷華大學小說創作班專修西方小說,並獲碩士學位(1964年)。到了一九六五年,她才隨先生到美國南部的德州奧斯汀市定居。在美國旅居期間,歐陽子先後在愛荷華大學、伊利諾大學﹝後再進入﹞等研讀亨利‧詹姆斯、海明威、福克納、蕭伯納等的小說和戲劇,並對《基度山恩仇記》、《簡愛》、《小婦人》、《查泰萊夫人的情人》等西方名著產生濃厚的興趣。這些小說作品和文學理論,對於後來歐陽子創作的小說,都有深刻的影響。

歐陽子是深受現代主義文學啟蒙的作家,所以她擅長於刻劃女子內在感情的困境,以及潛藏在她們內心被壓抑的心理狀態。

〈花瓶〉淺析

〈花瓶〉發表於1961年,男女主角石治川和馮琳。

他們是如何步上冷戰的的關係呢?只因馮琳是個人見人愛的美人兒。有一頭烏黑漆亮的秀髮,也有一張乳白色的鵝蛋臉,她迷人的笑臉和「美人痣」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。可是她尚有一件極富厲害的殺傷力,那就是她有著天生控制別人的本性。而石治川則為了駕馭馮琳,竟然用「愛到發恨」的方式來反撲。因此在兩個都要互相掌控他人的情況下,必然會步上衝突的途徑。尤其是嫉妒這件事,就好像一把烈火,當它燃燒之後,可能是無法停止下來的。

起先,石治川是想把馮琳當做自家的寶貝般把她藏起來的。然而馮琳卻總是充滿自信,以寫信、拜訪朋友等來自娛。緊接著石治川又用強力的手段來傷害她,並向她報復。於是,當有一次石治川忍受不了馮琳的挖苦,而借著酒醉的餘威,突然像旋風一般,撲到馮琳的身上時,故意揮拳撲她、打她、踢她,甚至把她拖到臥房,粗暴地剝掉她的外衣、內衣,並且壓倒在床上。後來,石治川又想到一個計謀藉著邀請馮琳去看電影之事,來銼銼她的銳氣。可是馮琳一方面借化妝打扮來滿足石治川的心願,但到最後階段卻以要接受另一個約會來對付他。這不就是故意要激起石治川的另一個嫉妒心嗎?當然更引起石治川的憤怒。因此,石治川的一股怒氣就像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她襲去,他撲向她,將她肩膀猛力一扭,使她正面對他。馮琳掙扎了一下,卻無意逃避。於是兩人面對面,石治川便緊鉗住她的肩膀。

到此地步,馮琳就只好毫不留情地,揭穿了這些日子以來石治川的一切居心。她指責石治川嫉妒她,像瘋子一樣,並且隨時在監視她的行動,並且偷看她的信件。特別是對她表哥陳生從美國回來之後,即不斷地監聽他們之間的交談。才會故意在他們要去看平劇的約會之時,說出要去看電影的事情。這時石治川已無法再繼續執行他的「陰謀」,只好展開口頭的攻擊。然而,歐陽子特意在此情節內,安排一段頗富搧情的敘述。馮琳在向石治川控訴時,故意挑剔他對性愛的不專心,在化妝時故意露出誘人的色相,並且再以反諷的方式約石治川去看電影,惹得石治川心生發狂。因而石治川在惱羞成怒之餘,故意逼迫馮琳去應她心愛的表哥之約,甚至更惡毒的直呼他太太為娼婦。這一情節已不是以往描述的感情糾葛,而是兩性之間全面的熱戰了。

歐陽子把此文題為〈花瓶〉或許也表達了某種象徵的意義。當石治川珍惜他所珍藏的花瓶,並非只是由於它的造型,手工的優美,歷史價值的可貴,而是他可以天天撫摸它、擦拭它,就如同他對於她太太般,想要把她視為花瓶般去宦養。這似乎觸動了歐陽子對於女性追尋自我的中心議題。然而,〈花瓶〉一文也是歐陽子小說中,少數以男子為中心的作品。從文章的開始即以石治川的惴惴不安和惱怒的神情談起,然後一路走來,從設計看電影的得意表情,經他和馮琳之間的交戰,以至他被赤裸裸的揭穿為止,均經細心的安排。可見歐陽子在此文中,深入刻劃一個被壓抑,而不能得到性滿足的男性,他只得從擁有的猜忌心中,才能紓解他的困境。這是歐陽子對於男女之間閨房糾葛關係,極為透徹的描繪。

勘誤表:
(A Yung 2014/8/1)
石洽川/石治川

(Vivian 2014/8/1)
瞬聞/瞬間
髒希希/髒兮兮
石泊治川/石治川
受根傷/受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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