︽百年孤寂︾馬奎斯 ︽二○一七年九月一日版︾ ︽好讀書櫃︾典藏版 馬奎斯的生平和︽百年孤寂︾ 所有的事物都有生命,問題是如何喚起它的靈性。︱︱馬奎斯︽百年孤寂︾ 全世界矚目的諾貝爾獎,自一九○一年開始頒獎,時序輪轉,已經一○四年過去了。其中的文學獎;除了二次大戰中有四年不得已停頒此獎︵一九四○︱四三︶,甚至有少數二人合得的殊例,不過大體上搴奪諾貝爾文學獎的桂冠這項最高榮譽,仍是一個作家最炫目的聚焦點。根據以往的記錄,因為也有托爾斯泰、易卜生、斯特林堡、普魯斯特、喬依思、維琴妮雅.吳爾夫︙︙等偉大作家未在金榜之列,而許多得獎的作家不消幾年光景,反而全然被遺忘,甚至有評價遽降的情形發生,或者面臨高處不勝寒的窘境,未再寫出高水平的作品而空留無限遺憾,當然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,擦身而過的大獎只有委諸上蒼的旨意︙︙。 在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作家中,卡普里爾.賈西亞.馬奎斯︵Gabriel Garcla mwrquez,1928︱︶仍然值得大家來回顧和探討。馬奎斯一九八二年榮獲這項桂冠時,正是五十四歲盛年,如今依然健在的馬奎斯已經七十四歲高齡。他在獲獎之後,並沒有停筆,還是陸續推出評價不錯的長篇、短篇創作,在在證明馬奎斯是一位不寂寞的長跑者。近年因健康問題,產量才減少。 馬奎斯出生於哥倫比亞,加勒比海沿岸的亞拉卡塔卡,母親伊奎蘭是這個小鎮鄉紳的女兒,父親卡普里爾為來自外地的郵電局報務員。外祖父母反對女兒嫁給貧富懸殊的女婿,將剛誕生的第一個孫子卡普里爾帶走,一直撫養到八歲。在外祖父家的老宅子裡長大,外祖父常把真的世界通過口述傳達給這個孫子,迷信的外祖母則板著臉講出一些死人的鬼怪故事,這是形塑馬奎斯腦海中最早期的文學花絮。一九三六年他進入巴倫基利亞的小學就讀,一年級小學老師羅莎在課堂朗誦︿黃金世紀﹀的詩歌,這也是馬奎斯詩歌方面的啟蒙工程。二、三年級時他在外祖父的書箱中找到殘缺不全的︽一千零一夜︾開始閱讀。 不能小看這八年的時光,小學一年級到八年級的幼年、少年時代對一個作家連著色的時間都談不上,但是如果回到馬奎斯︽百年孤寂︾這本長篇小說魔幻寫實的基調去探索,其間的蛛絲馬跡就大有文章了。因為一個作家日後每一次投入創作時,最難的就是捕捉那個基調的旋律、音階,從而再去尋求創作形式的突破和創意。 馬奎斯八歲遷往父親的故鄉蘇克瑞鎮,九歲時外祖父病逝,其間他又有幾度的搬遷。十六歲參加全國考試獲得獎學金,在西巴基拉的高中就讀,一九四六年,在國立波哥大大學攻讀法律。一九四八年,因一名重量級政治家遭受暗殺,引發暴動,以後直到一九六二年,國內為保守派政權鎮壓自由派時期,稱為﹁暴力時代﹂。暴動一旦發生,大學也遭到關閉,馬奎斯前往家人所住的卡塔希那,在當地的大學就讀。為賺取生活費,開始在報紙上寫報導。 一九五○年︵二十三歲︶,在巴倫基利亞結識文學團體,接觸世界的新文學,飽讀海明威、維琴尼亞.吳爾芙、喬依思、卡夫卡的作品。和這個文學團體的交流,給他帶來很好的激發與衝擊,尤其受到福克納的文學世界的吸引,在福克納的影響下,開始執筆對出生地懷著濃郁鄉愁的長篇小說,這就是後來的︽枯枝落葉︾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福克納美國南方生活神祕、陰鬱的情調深深籠罩著他。兩年後,他讀了海明威重振聲威的作品︽老人與海︾,這本只有四萬字左右的小說,帶給馬奎斯相當程度的震撼,以精鍊、明晰的結構形式掌握深刻、繁複的內心世界,使他獲益良多。 一九五四年,再度前往首都,成為︿觀察報﹀記者。第二年,因寫作揭發海軍走私的︽一個遇難者的故事︾,處境危險,有遭謀殺之虞,擔任報社特派員遠赴歐洲。在羅馬研習導演課程後,轉往巴黎。但因︿觀察報﹀被迫廢刊,經濟來源頓失,於是完成早期的代表作︽沒有人寫給上校︾,描述在赤貧中,毅然面對年金遭到止付、兒子慘死、妻子重病等不幸的男子。同時執筆從祖國的黑函事件獲得靈感的長篇小說︽邪惡時刻︾。 一九五七年,訪問包括蘇聯在內的社會主義諸國。這一年,訪問過倫敦後,獲得委內瑞拉的雜誌︿畫報﹀編輯職務,在加拉卡斯目睹裴勒斯.德.拉.巴嘉結婚,寫作收錄在︽大媽媽的葬禮︾中的短篇小說。 向來對社會主義深感關心的馬奎斯,看到一九五九年古巴革命成功,建立卡斯楚政權,隨即擔任古巴通訊社︿拉丁美洲報﹀記者,訪問哈瓦納,一九六一年並且赴紐約採訪赫魯雪夫出席的聯合國大會。但後來與報社內部的史達林派意見不合,辭去職務,身上僅帶著一百美元,前往墨西哥,為梅維爾.佛格寫作電影劇本,養活一家人。 一九六五年,驅車從墨西哥市前往亞卡普戈途中,擬定十七歲起就認定非寫不可的小說形式,開始執筆︽百年孤寂︾,花費一年半的苦心完成。第二年,先在波哥大等城市的文學雜誌發表片斷,引起巨大迴響。因受祖國打壓,一九六七年,選擇在阿根廷由最代表性的南美洲出版社,出版這部被譽為現代文學最高傑作之一的︽百年孤寂︾。書一出版,即成為繼︽唐.吉訶德︾以來的空前暢銷書,為作者贏得︿哥倫比亞的塞萬提斯﹀美譽。 出版︽百年孤寂︾的同一年,拉丁美洲創立最具權威的羅姆洛.加利戈斯文學獎,馬奎斯擔任評審委員,赴加拉卡斯,與第一屆得獎人哈爾加斯.留塞會晤。以後直到在古巴問題上因政治觀點不同而決裂為止,都保持密切交往,其間兩人曾出版合著︽拉丁美洲的小說︱︱對話︾,哈爾加斯.留塞也為馬奎斯寫有卷帙浩繁的研究專刊︽殺害神的歷史︾。 一九七○年,發表電影劇本︽純潔的愛倫蒂拉與殘酷的祖母令人難以置信的悲慘故事︾,一九七二年改寫小說,收入同名的短篇小說集中,這一年以︽百年孤寂︾榮獲第二屆羅姆洛.加利戈斯文學獎。一九七三年出版四七年到五五年於︿觀察報﹀發表的作品集︽青狗的眼睛︾。一九七五年,發表長篇小說︽獨裁者的秋天︾,以詩一般的文體,寫出構思多年的主題。在此之前的一九七三年,智利爆發反革命,馬奎斯嚴辭批判軍事政權加速他敬愛的詩人尼爾達之死,宣誓在皮諾查托政權垮臺之前,絕對不發表新作,以後除了︽獨裁者的秋天︾之外,只發表像一九七七年的︽卡爾羅塔戰役︾屬於報導文學類的作品,後來在尼爾達遺孀的勸說下,這才打破沉默,發表中篇小說︽預知死亡紀事︾,描述因新娘的處女問題引發的血肉橫飛復仇故事。同時刊行︽報導文學作品集︾,網羅從一九四○年代以降的新聞報導。 一九八二年,榮獲諾貝爾文學獎,他的祖國哥倫比亞以廣播向全國播送這則緊急重大消息,與他淵源深厚的加勒比海沿岸地方,更是萬人空巷,出現即興的嘉年華會,狂歡慶賀。馬奎斯用這筆獎金在祖國創辦報紙。這一年,他站在支持尼加拉瓜革命的立場,完成電影劇本︽綁架︾。一九八五年,發表長篇小說︽霍亂時代的愛︾,以他自己的雙親為原型,在加勒比海氣氛洋溢的背景中,描述老人與老人之間純潔的愛。一九八六年,出版以流亡的智利人為主人公的非小說︽潛入戒嚴下的智利紀事︱︱一個電影導演的冒險︾。 馬奎斯始終與電影保持密切關係,擔任﹁拉丁美洲新電影﹂財團會長,也在一九八七年於古巴開設的﹁第三世界電影學校﹂擔任講師,並且與故托里荷斯將軍、卡斯楚、密特朗等國家元首交情匪淺。身為行動派作家,以世界為舞臺,持續展開他那精力充沛的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