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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玉燕《聽音樂》2016/11/4

音樂,是一個永恆的話題,從古到今,對音樂的談論總是無盡無休,就像天地間永遠談不完的情愛。

情愛是人生永遠唱不完的歌,無論在燈紅酒綠的喧囂鬧市,還是在荒涼貧脊的寂靜山村,只要有人群的地方,就會有情意綿綿的故事,就像五彩繽紛的旋律,永遠觸動人心。

當我們覺得某一首歌或曲子感動了我們,我們也許會難過的痛哭流涕;也許會高興的喜極而泣;也許會跟著旋律手舞足蹈。

聽歌和聽音樂,感覺不管是「風柔日薄春猶」,還是「晚來一陣風兼雨」,都會讓人心醉神迷。

南宋詞人李清照,用敏銳纖細的情感,洗鍊的文筆,寫下一篇篇優美動人的作品,撥動人類的心弦,音樂何嘗不是呢?

詩人揭露心靈內在的本質,加深我們的感性,跨躍本身狹窄的視野。

那麼作曲家呢?作曲家用心靈直接接觸人生,用音符、用情感,譜出一首首優美的旋律,撫慰人們的心靈。

有些醫生在探討聲音帶給人們最真實的感受,會用音樂來治療疾病。因為一般人聽到某種音樂,會覺得各種情緒的變化,進而與自己的生活連結。往往搭著拍子,仔細聽耳朵傳來的每一個旋律和歌詞,很容易的就進入了歌裡。從這個觀點看,有些精通音樂的醫生,會用音樂治療人們的心靈,一點也不奇怪,因為用音樂治療某些疾病,真的很有效。

就我自己的生命體驗,在失戀的時候我很喜歡聽蔡琴唱的最後一夜這首歌:「踩不完惱人的舞步 喝不盡醉人醇酒…。我也曾陶醉在兩情相悅 像飛舞中的彩蝶。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 哭倒在露濕台階…。這首歌和曲子,多麼熟悉的聲音,陪我多少年風和雨,從來不需要想起,永遠也不會忘記。渾厚優雅的唱腔,讓人聽了有一種在曲終人散後,在倉桑的人生裡,不得不把自己焠鍊成一塊玉。

音樂可以和我的生命對話,我聽音樂時,不是只有耳朵在運作,腦中也會不斷地出現畫面,交織的色彩與故事,讓我一再的回味。可能某些人會不認同,這沒有深度,不過我個人的感覺,是別人所無法體會的,音樂的感覺是自然產生的,我想這就是音樂感動人心的力量。

從音樂的角度來看,我有一個體悟,甚麼是音樂?當我早晨起床,聽到小鳥的歌唱,彷彿也聽到陽光和花草也在歌唱,這就是有形與無形交織而成的美妙韻律,進而產生美好的感覺。

我覺得只要能讓我心情舒暢的旋律,就是音樂,音樂本身的意義絕對不是玩音符遊戲,更不是雞蛋裡面挑骨頭,音樂的本身應該是由內心所散發出來的一種感受、一種想法,一種節奏。

大哲學家尼采在『詩的藝術』中寫道:「我的整個身體究竟指望音樂的甚麼呢?我想,是音樂本身的收放自如,彷彿肉體的所有機能都隨著自在的、無畏的、奔騰的、自信的節奏而躍動。」

在茫茫的人世中,總是追求理性、量化等結果,就我的觀察往往還是會回到人性抽象的一面,也就是回到情緒的感覺,也或許是回到藝術的生活領域。

我聽音樂是屬於隨性的,這是最簡單的方式。這樣聽音樂的方法,聆聽者完全是在無思慮的狀況下進行的,也就是說,聽音樂的人單純從聽到聲音本身而得到樂趣。

例如當我在做事情時,順手打開收音機,毫不經意地讓自己陶醉在聲音之中,像這種不用腦筋而身心卻被吸引的情形,就是從音樂的感覺面去聽。我想對於繁忙的現代人而言,如果聽音樂的目的僅為了放鬆心情,不想再花精神去探索音樂的奧妙,那是無所謂的。

不過這種方式只能稱為「聽音樂」而不是「欣賞音樂」,因為提到「欣賞」兩字,則多少有點「探究」的成份在裡面,因此也比較嚴肅。

有些人聽音樂,屬於情感型的,儘管古典音樂中有許多作品是屬於「絕對音樂」,絕對音樂是音樂專家人說的「標題音樂」相對等的名詞。「絕對音樂」強調音樂的美是由於樂曲本身自發性的結構,而非依賴文字、繪畫等其他藝術而產生的。

古典樂派時期的粵劇曲子,重識樂曲形式上的美,作曲家並不以樂曲來描述事物,這種音樂就是屬於「絕對音樂」。但是對於一般初入門的愛樂者而言,他們通常都希望音樂具有能讓人了解的意義,那些愈能使他們聯想到具體實物或者其他們熟悉概念的音樂,他們認為愈能表達感情。然而我們必須知道,雖然音樂中有所謂的「標題音樂」,但是音樂相對於視覺藝術仍然是比較抽象的,因此想要明確的說明所有音樂的意義,其實是不可能也是不必要的。

因為不管音樂是屬於「絕對音樂」或是所謂「標題音樂」,只要我們能從音樂中找到情感共鳴處,並且能從中而產生滿足感,這種音樂的體驗仍然是很可貴的。

我聽音樂,只會有喜怒哀樂的感覺。我沒有能力分析貝多芬、蕭邦和柴可夫斯基的大作。我只知道音樂給我的感覺是友情千里,愛情萬里,音樂無線。

有些人是屬於理論行的,對於業餘的愛樂者而言,要深入了解樂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但是如果他們對於音樂的組成材料以及各種樂曲的形式,能夠有個基本認識的話,則對於音樂欣賞能力的提昇,仍會有相當大的幫助。

愛樂者若是能從樂曲的旋律、節奏、和聲以及音色運用等各方面去聽音樂,漸漸地他便更能夠了解作曲家的作曲手法,並體會出作曲者的創作意圖。所以如果愛樂者都能以隨性的方式欣賞古典音樂,那麼自在地優游於美妙的古典音樂世界,便不再是一件難事。

用環繞音響聽音樂,音浪會漂來飄去,給人一種幸福美妙的感覺,如同嬰兒睡在搖籃裡;也彷彿戀人在海上划船。

友誼,在螢幕前交流;真情,在文字中凝聚;問候,在鍵盤上發送;祝福,在網路裡傳遞;知音,在音樂裡共鳴。

音樂家用愛呈現音樂的美妙;我們用心感受音樂的力量。

音樂可以增長智慧,可以洗滌人心,可以成就事業。音樂可以連結你我的心,感動全世界。朋友們,讓我們都成為愛樂者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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