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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玉燕《愛情》2015/5/1

婚姻要幸福,不是選一個「別人說最好的」,而是選擇「最適合自己的另一半」。無論是轟轟烈烈的火焰,還是平平淡淡的細流,愛情路上總是讓人哭哭又笑笑。

梅娟問:「愛情是什麼?一見鍾情的吸引,還是長長久久的相伴,比較令人陶醉?」

我說:「最令人陶醉的愛情,不是刻骨銘心的相思,就是時時刻刻彼此的慰藉。」

梅娟問:「人要活到多老,才不再需要愛情?人要多少愛情,才不再需要愛情?一個人可以愛一個人多長久?」

我說:「哪知道一個人一生可以有多少個愛人?有人覺得越多越好,我認為一輩子如果有一個人能從一而終最好,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樣太平淡了,一點都不浪漫,但是我喜歡這樣的感情,日久彌新很好。」

梅娟問:「一個人怎麼判斷自己愛不愛一個人?一個人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愛什麼樣的人?」

我說:「在忙或是在無聊的時候,你心中會突然浮現他乾乾淨淨的臉、整齊的牙齒,然後想著他厚實的嘴唇,以及微笑的眼神。他寵愛你的話語、讚美你的言詞,會在某個時刻忽然不小心的襲上你的心頭,然後你就會莫名其妙的笑了。這就是愛情!」

美玲說:「然後想像下次相見時,你要穿的衣服、你要對他說的話,還有可能相見的地方,反覆在心中思量,該怎麼樣做才能最討他的歡心。」

梅娟說:「美玲沒有戀愛,居然還能知道這麼多。」

美玲說:「我也曾戀愛過呀!戀愛的感覺,就是這樣。晚上讓你不想睡,白天讓你不想起床。怕自己太過主動,又怕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。因為在意,所以變得神經質,因為怕傷害,所以會猶豫,因為怕失去,所以小心翼翼。我就是什麼都不在乎,所以我的愛情線斷了呀!」

有人屬於桃花性命格,一年到頭有人追、有人捧、有人愛,而他也會習慣隨意和人搭訕。

梅娟說:「在愛情的道路上,我實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個幸運兒,還是個苦命女?因為太多人對我太好了,好到有時我會覺得害怕,總覺得自己承擔不起。算命的說我『從9歲到90歲都有人追,是個標準的正桃花命格。』一點兒也不錯,一路走來都有人想追我,即使結了婚,還是有人契而不捨的向我示愛。」

我說:「真正的愛情沒有負擔,沒有懼怕,沒有欺騙,沒有隱瞞,不舒服的感情,算什麼愛情?」

戀情很豐富的梅娟:「我本來以為結婚以後我會心如止水,再也不動如山。事實上,婚後的確我乖了很久,直到某一個前男友,某一天忽然在路上偶遇。那一天我真是被他迷的七葷八素的,他細數過往,娓娓傾訴他多年來對我念念不忘,最令我驚訝的是,他說他後來的女友,竟是當年校園中,一個眾人公認與我相貌非常相似的女孩。想到他對我深情依舊,我真是感動至極!但,感動並非愛情,我尚有殘存的理智,並沒有落入出軌陷阱。」

我說:「有些男人把前女友當成飯後的甜點,我覺得很噁心。那些不要臉的臭男人,真想掐死他們。」

玫娟問:「到底男人比較重視愛情,還是女人比較重視愛情?我覺得婚姻裡的愛情,總是在平淡中持續消褪,而女人被愛的需求卻依然存在。」

我說:「因人而異吧!我有了孩子之後,孩子佔掉我所有的心思,兩個小蘿蔔頭整天黏在身邊,我沒有時間覺得寂寞。面對著可愛的小朋友,我的女性本能消退,母性本能興盛,婚後雖然陸續還是有人示好,但我沒空去想愛情遊戲。先生有時想happy一下,我都覺得煩!哪來美國時間去想婚外情?」

美玲條件很好,做事快又準,是個外商公司的主管,她沒有結婚,40幾歲了,也沒有男朋友。

我問美玲:「妳不結婚的原因是什麼?」

美玲:「我並沒有排斥進入婚姻,以前是太倔強,總跟男朋友分分合合,最後就不知不覺的散了。而現在,年紀越大,讓我覺得心動的條件越少,精神的層次也追高了。帥氣但沒腦袋的小男生看不上,有成就的老頭子我又嫌噁心。很難有『對』的感覺。」

我心想:什麼是「對」的感覺?「對」了又該如何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戀愛的感覺是美好的。

梅娟對美玲說:「過著過著,妳學會了,讓捨得的和捨不得的都隨緣了。過著過著,妳畏懼了,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五臟六腑都受傷,妳害怕滿身傷痕的疼痛!所以有愛也罷!無愛也罷!對不對?」

美玲說:「沒有人不喜歡接到傾慕者來電時,那種突然心跳加速的感覺;沒有人不喜歡思念對方時,那種苦澀中帶著微甜的感覺。只是我獨立慣了,身邊有一個人拌著,礙手礙腳的多不習慣。」

我說:「戀愛會讓人變得敏銳、變得美麗、變得愉悅、變得嬌媚。」

梅娟說:「成年人的戀愛,不像年輕人,這麼辛辣。1、20歲的時候,荷爾蒙取勝,激情優先,如同烈酒,入喉嗆辣,總像是乾柴烈火;而成年人的愛情,卻如同烏龍茶,舌尖微苦,但入口回甘,總覺得心靈相通。」

我說:「年輕時候,是乾柴烈火的肉體激情,年老以後,是柏拉圖式的心靈之愛,很正常啊!」

美國影星克林伊斯威特曾說:「我不要沒有愛的性,也不要沒有性的愛。」似乎只要有愛有性,就等於幸福。

據我所知,無論男人或女人,都渴望跟異性相處,甚至渴望進入婚姻,這是非常正常的。但是,在親密的兩性關係裡,我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?或許有人會覺得很難回答。

到了中年以後,會知道性不是生活中很重要的元素,為有尊重才能提煉出真愛的精華。

我說:「科學家發現,人血液裡流著某些化學物質,當在體內被刺激、升高時,就會有戀愛的感覺,像心跳加速,甚至偶爾有一點心律不整,然後體溫升高、冒汗,之後整個人會有飄飄欲仙的感覺。戀愛的感覺非常美好,因為我們忽然覺得被注意、被重視,總覺得自己很寶貴。」

美玲說:「只是科學家發現好景不常,這種戀愛的感覺從同一人得到的刺激最長只能維持兩到三年。鐵達尼號是一部淒美的愛情故事,許多人被裡面那種強烈的,悲壯的愛所震攝。然而這故事的發展從開始到結束,歷時只有三、四天,這是男女在一起荷爾蒙產生變化最強烈的時刻。」

我說:「他們所擁有的,充其量只是激情、情慾或感覺罷了!換句話說,如果沒有發生沉船事件,他們有機會結婚生子,有了小孩之後,半夜看誰願意起來泡奶換尿布;亦或是其中有一人長期受到意外傷殘,是否依然還有人願意照顧對方?倘若遇到困難,不會互相推卸責任,才能見真情。」

沒有婚姻的美玲,義正嚴詞的說:「真愛不是在浪漫的陽台上或是在柔和的音樂舞池裡面體會出來的;真愛是在環境最險惡,在兩個人都極度疲倦,環境最不順的時候,考驗出來的。」

我說:「鐵達尼號裡面的傑克與蘿絲之間的愛情,沒有受到時間的考驗,所以不能確定說,他們之間擁有真愛。」

梅娟說:「人家是剎那便永恆,你們是忌妒還是羨慕?」

其實有很多時候,人們自己都會認不清楚,到底是空虛寂寞覺得冷,需要有人愛?還是真的喜歡某一個人,很想跟他談一場戀愛?尤其是過得很無聊辛苦的時候,這種渴望愛情的感覺特別容易滋生。

人在脆弱時很難分辨得清到底是真的喜歡?還是無聊時激起的漣漪?連自己也會產生疑惑,也許只是這段日子太無聊了,沒有重大的改變,所以被寂寞難耐衝昏了頭。

就像很多在外地工作的男女,特別想要尋找一份感情,因為他們生活的重心除了工作之外,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樂趣,特別是一個人獨居的話,更加添這種空虛的感覺。

美玲問:「你們相不相信日久生情這回事?」

我說:「當然信囉!一個經常在一起打鬧工作認識的男女朋友,一開始也沒有令他驚艷的感覺,但是日子相處久了之後,就有種喜歡跟她在一起,就不會無聊的想法。因為他們都是在同一地方做事,所以有機會時常的接觸,像是作息一樣,因此不免經常有說話聊天的機會。有時候也會在沒有看見他的時候,會有一種思念的心情,如果一陣子沒有相見,就會有想見到對方的衝動。」

寂寞還是喜歡,最容易分變的方法就是,你想不想了解對方?或是想不想要佔有對方?

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跟他做朋友,心跳一下,等到餘韻過去之後就開始覺得,那是一時的衝動,沒有什麼甜蜜的感覺,來得快去的也快,彷彿就像海浪打上岸邊的浪花,激情一下就消失了,那就不是真愛。

日久不一定生情,但一定能夠見人心。時間不一定能證明許多事,但一定會讓你看透許多事。

梅娟問:「為什麼我們盲人大部分都跟盲人結婚?」

我說:「當然是因為彼此比較了解!啞子大部分也是跟啞子結婚,不是嗎?不然妳眼睛看不見,誰要娶妳?」

梅娟說:「曾經有一個明眼朋友說,我的第一次,他願意付一百萬給我,說了好幾次,但我雖然受到一點誘惑,最後終究沒有答應。我的第一次超越了一百萬,因為我是獻給我心愛的人。我不怕把心裡話告訴最好的朋友,我也不怕回過頭朋友把它當成笑話告訴別人,事實就是如此。」

我說:「他如果要給妳假鈔的話,一千萬也有!說什麼一百萬!別傻了!妳又不是金枝玉葉?無論生活再怎麼複雜,也不要讓它改變了原本單純的妳。」

愛情無價,美好的婚姻靠經營。讓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,讓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覺。願天下所有戀人的愛情,都有玫瑰花的豔麗,也有茉莉花的芬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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