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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請橫著放》王華容錄音 2012/8/3

緊張的六、七月份,臺灣、中國高中學生大考都結束,讓我說點小故事大伙開心一笑,或許能稍鬆緩一些,大考所帶來的壓力吧!

爸爸教小明讀詩,爸爸首先唸:

「春眠不覺曉,處處聞啼鳥。夜來風雨聲,花落知多少?」

小明也唸一篇詩,他想了一下,大聲的唸:

「春來不洗澡,處處蚊子咬。夜來巴掌聲,蚊子死多少?」

爸爸:「兒子!你這是唸的哪國詩啊!」

山東鄉音濃重的國文老師,為學生們朗讀一首題為「臥春」的陸游古詩,要大家聽寫在筆記本上。

臥春的詩是這樣子讀法:

暗梅幽聞花……臥枝傷恨底……遙聞臥似水……易透達春綠……岸似綠……岸似透綠……岸似透黛綠……

沒想到,有一位同學的筆記本裡竟是這樣寫的:臥春《我蠢》:(我學咱山東老鄉,來唸這首詩,雖不標準,大家歡喜就好!)

暗梅幽聞花 (俺沒有文化)
臥枝傷恨底 (我智商很低)
遙聞臥似水 (要問我是誰)
易透達春綠 (一頭大蠢驢)
岸似綠 (俺是驢)
岸似透綠 (俺是頭驢)
岸似透黛綠 (俺是頭呆驢)

老師一聽:「你老天才啦!」

小彬是一位勤奮好學的學生,他利用寒暑假打工多賺取學費。白天幫在肉攤子賣肉,晚上則到醫院工作。某晚,有位老太太因急診要開刀,由小彬用輪椅推她進手術室。老太太看了小彬一眼,突然驚惶失色的狂喊:「天啊!你是那個殺豬的,你要把我推到那裡去啊!」

笑一笑後,那我們就回歸到今天的正題!讓家有考生的父母再回味一下,我們來看看老師專家們,對今年大學,各省作文特別奇怪性命題,聽他們是怎麼分析的。

台灣今年07/01/02舉行的大學入學考試作文是《我將終身奉行的一個字》,有人寫「帥」或「貪」多數考生寫「愛」,但目前為止,國文作文最高分是一名以「樂」為題的考生,文章從快樂、音樂、仁者樂山多層次鋪陳,極具創意,獲二十六分(滿分二十七分)。

中國06/07/08/09三天的的高考作文選出全國最難的5個精選題,浙江:《站在路邊鼓掌的人》,江蘇:《愛與憂》,廣東:《另一面》,安徽:《梯子不用時請橫著放》,四川:《你是天邊的一朵雲彩)考完後雖然考生也輕鬆了,但是仍讓大家津津樂道一個話題,就是安徽省的作文題大家離開考場後,個個哭喪著臉,唸著說,「不會寫,不懂意思,慘了,考零分啦!」連家長也傻了眼啊!「這哪是考題啊」可憐的考生們,現實吧!它就是佔60分的高考作文題哦!

有位朋友點評說:出題老師和我年輕時一樣從事過水泥匠,有人開玩笑說:就如同絲襪不穿時捲著放,不知有多少莘莘學子要栽在那條橫放著的梯子上。如果你是考生,你會怎麼寫?

這就是2012年「雲裡霧裏讓人摸不著頭腦,最難寫,最寓意深遠,高居榜首的作文題」。

一位家長感嘆道:「我做了20多年學生,還是哲學博士,可這題是啥意思我都弄不清,真為難孩子們了。」

我就選擇最新出爐,公認最難搞的安徽省的作文題來談談吧!

考題如下:《梯子不用時,請橫著放》

請閱讀下面的材料,根據要求寫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。(60分)青島啤酒集團,生產線上的工人為方便爬上爬下,就在一個角落裡放置了一個梯子,用時就把梯子架好,不用時就移到拐角處。為了防止梯子倒下砸傷人,便附上一條「注意安全」的提示。幾年裡,大家一直是這樣使用梯子,誰也沒有覺得不妥。然而有一天,一位熟悉漢語的外資專家在參觀工廠時,看到梯子的擺放和梯子旁邊的提示,便建議修改為「梯子不用時,請橫著放」。很快,一個新的條幅掛上了,隨之多年的習慣也得到了改變,那就是誰用完梯子,都要自動地把梯子橫放在原處。

來聽聽老師,專家,家長們的看法與分析,很有趣!

一、有位老師看法是這麼說:我十幾年前,曾參加過的高考,今年這題最受關注的作文,我也很茫然,真難為沒有什麼人生閱歷的孩子們了。昨天當我走過工地時,看到了豎立在墻邊的梯子,我突然想到高考作文題「梯子不用時,請橫放」,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把梯子放了下來,然後欣慰地走了。但是沒走幾步,就聽到了罵聲,「哪個王八羔子,把我梯子摸走了」——

原來上面有人在工作,我抽掉梯子,斷了人家的後路!

這個題目難就在很模糊,梯子的用處是為爬高用的,不用時,它就不會發揮作用。

豎在那裡就會有安全問題,不用時橫著放,也是便於下次運用,更具安全,然而多年的生活經驗,卻認為立放是大家一直放的方法,未必不科學,不安全,橫放卻因佔地面積過大,反而更容易拌倒,對行人反而更傷害。這說明了,在生活中,總是有人認為自己時代先進人物,又具有人文關懷。現實的是
梯子放在那裡好好的,卻因為個人的關念不同,還寫上讓人難懂的提示,反而讓行人增加看的時間,更增加了被絆倒的危險,誰叫梯子比以前佔了這麼多位置。

二、有位作家略有不同的解讀:他說看著題目,乍看讓人愣住,然後你開始思考,它究竟希望考生表現出什麼思考邏輯?是處事態度?做事方法?人生價值?是該寫抒情文還是議論文?

其實這題目是個黏土,各人想到了哪個圖形,就能捏出什麼東西出來。只要想通了,下筆就能成章。

題目的“梯子”,一定是移動式,方便工作的木梯、鋁梯,不會是水泥鋼筋做成的樓梯,否則就不會有下一句「不用時請橫著放」。再看看梯子的功能是什麼,是往上延伸的,是幫助人攀高做事。

但是不用時擱在那兒,會擋路,倒下也可會傷人的。畫面有了,動作有了,接下來就是連想了。

假定把這個畫面運用在政壇,當個稱職的謀士,助老闆高升。但是送上了高位時,要記得自己要退居梯子下面!

要寫運用在職場士,人要往高處爬,要抓穩,步步為營,上了高處,記得把梯子放倒,免得別人繼續攀上來,搶了位子。

人生總像爬梯子,踩穩著一步,才有下一步,失足意外常有,重新來過。到了人生頂處,不管景緻如何,記得不要留戀,要把過去放下。

當然,對沒有職場與人生經驗的學子,要寫出這些文章是有難度,只能就梯子該直放、橫放為前題思考,很多人看著題目投降了,幸好不是台灣出的題,否則出題委員鐵定被媒體罵到臭頭。

三、另位專家看法是這樣的,這題是我所見到的最好的的命題。和早幾年安徽高考題的“彎道超越”的命題不同。

彎道超越的好與壞,要會開車的人、跑步的人才明白,這種經驗的限制,對於很多考生不公。梯子是尋常物件,大部分人都用過,沒用過的也完全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梯子是有用的東西。你可以借著它,攀到更高的地方,用完仍直放在那裏,小孩子看到,爬上去,可能不慎摔傷。空梯子會因人們急著趕路,而看不清楚被梯子絆倒,或是小偷正好借你的梯子一用,把你家偷個凈光。所以,梯子不用了,就橫著放,一不礙觀瞻,二不礙手腳,三不成禍害,這才是一個做梯子的正道。

那談到人梯,例如老師、父母,以及其他在我們的成長中給了幫助的人。要心存感激,
父母和子女也是有豎著放和橫著放的相同道理。子女小的時候,父母要做好人梯的角色,去管教,父母不能在這時候藏在一個角落裏,讓孩子們在缺乏教育的情況下成長。

子女成年有了小家庭後,就有了不同的複雜關係,作為“人梯”的父母應該認為自己,盡到了責任,開始退居幕後了。

一言以蔽之,作為人梯,不要該橫的時候豎著,該豎著的時候橫著。可惜我們的生活中,都會有這樣的人,世事變化很快,當年的攀登者,自己都成了人梯。我們自己都成了父母、老師,或是其他角色,提攜、幫助他人。我們不如用當梯子進退的道理,要求自己,來試圖影響一些人吧!

最後,曾在美國生活過的中國朋友,以這段生活經驗做為這篇作文題的總結,到底在美國的梯子,豎著放?還是橫著放?

我從小在安徽長大,對安徽發生的故事自然很感興趣。於是也跟著大家一起琢磨:梯子是應該怎麼放?

我家有兩個梯子,一個是在中國的家;一個是在美國的家。巧的是,在中國家的梯子是豎著放;在美國家的梯子是橫著放的。

「這是什麼原因呢?」

因為家鄉的梯子通常是放在兩個地方,一個是放在常用的地方,不用搬來搬去。第二個地方是在房間角落裡,有客人來,挪個地方,都是豎著放,一來是沒有空間橫著放,二來是用起來方便。

美國家的梯子也有兩個地方放,一個是地下室,那裡通常是用來放雜物的地方,有足夠的空間。第二個是房子後面的院子,那裡有更大的空間。都是橫著放的。

我剛到美國的時候,也常常是用完了梯子按習慣就豎在用的地方,尤其是第二天可能還要用,搬來搬去不是麻煩嗎?。可是有一天我的鄰居看見了,過來告訴我:「梯子不用了,要橫著放,不然萬一倒下來,會砸著人或東西。」

後來在美國生活久了,知道美國人很「麻煩」(按中國人的觀點),有很多規矩。出於安全的考慮,也出於對他人的尊重。這些規矩慢慢成了習慣,也反映在日常生活中。

進了美國人的家裡最明顯的感覺就是乾淨,整齊,而我自己和大多數中國朋友的家裡則看上去要亂的多,什麼東西都是這裡一堆,那裡一件,特別是我自己房間裡的東西。

但是我的東西看上去亂,實際上「我」用起來並不亂,因為都是放在「我」順手的地方,「我」用起來方便。所以規矩,是美國人的生活方式;方便,是中國人的生活習慣。空間,也限制和影響了不同人的生活方式和習慣。

梯子怎麼放是一個規矩。規矩怎麼定,要看國情、家情。但是不論怎麼定,規矩的概念要有,梯子要放得安全,放得不妨礙別人為首要。

所以規矩,是對他人的尊重,更是對生命的尊重。我想最後的結論是,我家鄉安徽省出考題的大老爺們,應來事先請教我而改題目為「梯子不用時,請按規矩放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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