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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陽《初老情》2017/4/7

近日去看眼科醫生,做年度視力檢查,先由醫生助理做一些基本的測量後,再點一些讓瞳孔放大的藥水,以便觀察眼內的情形,當我按照指示將頭靠在檢查儀器上,睜大雙眼,只聽見助理說:「請妳盡可能的把眼睛睜開到最大,好嗎?」我心想已經用力睜大了啊?等藥效發揮作用後,醫生進來再仔細檢查,讓我睜大眼看上、看下、望左、望右,這時候醫生乾脆用手指幫我把眼皮撥開,讓我有些納悶。



回到家,急忙往鏡子前一站,帶上老花眼鏡仔細觀查,啊呀!嚇我一跳,原來圓又大的美目,怎麼變成鳳(縫)眼了呢?唉唉唉,臉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多皺紋?我天天照鏡子怎麼沒覺得呢?哦……之前照鏡子沒帶老花眼鏡,原來都是霧裡看花啊。

有一位朋友,對於外表的老化難以接受,整天唉聲歎氣的抑鬱寡歡,很不快樂。其實,老不可怕,雖然失去了青春,但增長了睿智,只要能接受老的事實,能懂得享受生活,一樣能活得燦爛。正如下圖中的那句話:「變老是不可避免的,但成長是可以選擇的。」不要因為年紀大了就放棄成長的機會和生活的樂趣;俗話說:活到老學到老,學習永遠都不會嫌晚,生活的快樂與否,就取決於個人的選擇。

曾經讀過一篇文章,是作家宋久瑩寫的《第五個房間》。在文中她用「初老」來形容步入中年的人生階段,我覺得非常貼切,因為步入中年已不再年輕,但又不算太老,這個「初老」恰到好處。



文中她寫道:「Rumer Godden說過:『每一個人如同一個有四個房間的屋子:身體、心智、精神和感情。除非我們每一天都能走進每一間房,否則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生。」……新的感懷和無奈,夾雜著新的美好和歡樂,「初老」便這般悄悄地進入了我中年的人生,我的心中彷彿出現了第五間房,房門上掛著一個牌子,寫著「初老」。……心中多了第五間房,房間裡充滿了熟悉又新鮮的的情感。我好像還是原來的我,又好像不是原來的我,瀰漫於這個房間的情感到底是什麼?』」

上面這段話真是道盡了中年情懷,我個人的感受是,步入中年之後,心靈上的變化是心變得柔軟了,很容易受感動,尤其對於他人的遭遇,或是過去覺得不關己的人與事,如今似乎都能夠感同身受。不論是對於人世的關懷、對大自然的尊敬、還是對民族文化的認同,都比年輕的時候來得敏感,因而重新喚醒了內心深處那遺忘已久的情感。在身體外觀上也有顯著的改變,不論你是否經常運動,虎背熊腰還是跟上身來,臉上皺紋就更不用說了。

在我們年輕的時候,有著和「初老」截然不同的敏感,心中只有自己,不論是事業、愛情、人生理想,滿眼看見的只有自己;忙著談戀愛、成家、立業,接著為了家庭、婚姻、工作,做了許多犧牲和妥協,讓現實生活的壓力,壓抑了夢想。

假如像Rumer Godden說的:「每一個人如同一個有四個房間的屋子:身體、心智、精神和感情。」那麼步入初老的中年,孩子長成離家後,人生的責任已了,生活重心又回到了自己,巢空了就應該要照顧好這四個房間,尤其是退休之後,更要提醒自己時常進去看看,事實上這四個房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,有了健康的身體與成熟的心智,精神與感情自然就豐富了,所以也是圓夢的時候了,過去被壓抑的夢想,不能再等了,因為沒有時間可以讓我們揮霍了,要做自己喜歡、想做的事;其實,人生之旅是可以一路燦爛到終點的。

只是,初老也有一些無奈的事要面對,健忘、老花、白髮、皺紋,還有中年的種種病痛……等等,都是無法逃避的;而這時候,我們也經歷了歲月的無情、人世的悲歡離合、以及世態的炎涼,更讓人悲傷的是,面臨了父母、親友,甚至另一半的疾病和死亡,因而看清了生命的無常,也懂得了珍惜眼前擁有的幸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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