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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蒙《奪命遊戲》2016/1/1

寫在《萬里擒兇》出版之前 馮娜妮(牛嫂)



  這部小說第一次出版的日期是一九八一年一月;距今已有二十五年之久。當初牛哥寫這本書時,可把不是作者的我累壞了,因為牛哥在寫這本書之前,根本還沒去過東馬來西亞的沙巴地區,他只是大略講了個故事大綱,說要我找個東南亞國度,要不太進步的落後大都市,但也要是華人移民甚早、甚多的都市。
  我起先建議就寫些我們已去過的地方,如泰國的曼谷、新加坡、吉隆坡、或馬尼拉等地,但牛哥一直搖頭說:「這些地方,我們也都各頂多停留了十天半個月左右,天天逛的都是風景區,根本沒去一般小市民的生活區;你最好替我找個一般國人都知道有這麼個大都市,卻鮮有人去過的地方,這樣就算寫得有幾分不夠確實,也不致於有人會投書報館指出我寫得不對了;同時,妳不是正要去美國探視母親嗎?美國的旅遊書籍既多又詳盡,妳好好用心地找找看,一定找得到的,實在找不到,就找些我們所去過的地方也行!可是那資料就更要十二萬分的詳盡才行了!」
  我一聽頭就大了,便問他說:「你要怎麼樣的都市呢?進步的?落後的?你要描寫的大概又是黑暗面的、賭場、酒吧、舞廳囉!」
  「知我者,老婆也!」牛哥笑答:「我更進一步要求的是──最好有圖片、照片介紹當地風光的,這樣依樣畫葫蘆寫小說,才能活龍活現、入骨三分,不是嗎?」
  在今日台灣,介紹各國風光的旅遊書刊雜誌遍處皆是,但是在二十五年前還是如鳳毛麟爪一般稀有,似乎唯一的書局乃是台北市民族東路與中山北路口,一家販售國外書籍的書店。我是常客。倒不是因為略通英文,而是每當外子提出些古怪要求時,只有往那兒跑,或許還能找到一些資料,可是我恨死了這任務,因自己英文程度根本不夠格,又天生懶散成性,常常一行字看得懂的看了,看不懂得就跳過去,自己意猜應該是什麼意思就算了;但為了找資料,就不能瞎猜胡編了,非得拿個字典翻個不停。
  在美國各大書局中旅遊書籍之多,真是目不暇給,我常在書店內旅遊區中的東南亞區域席地而坐,一坐便是一下午了。
  書中介紹琳瑯滿目,且深感照片真是了不起的發明;我常想,再如何生花之筆也沒有一張照片來得有說服力;更想到如果孫悟空當年有相機的話,何須要在五指山下撒泡尿呢?有照片為證就什麼都不必說了;所以我找這種書籍也是偏愛照片、圖片多的一種。
  有關介紹東南亞、印度、菲律賓、馬來西亞、印尼的書刊相當多,我較偏好是有美麗圖片的巴里島、馬尼拉、碧瑤、清邁、檳榔嶼等風光明媚的地方,買了一大堆,附帶七、八本介紹馬來西亞、泰國、菲律賓、印尼本土的,這些圖文並茂、印刷精美的書本其重無比,就已經差不多讓我行李過重了。
  誰知回台灣,牛哥對巴里島與各風景區的書籍只瞄了幾眼,卻全神貫注在馬來西亞、印尼本土的那幾本書籍上,最後他選出古晉市──東馬來西亞的沙巴地區的古晉市,要我把所有資料看完翻譯好給他。
  沙巴原是一個與馬來西亞一水之隔的大島嶼,它本是不毛之地,後因盛產石油及金礦而身價高漲,當地的首長有若土皇帝,連馬來西亞的議員、部長到那兒去也經常吃癟的。
  寫小說原就是要有莫名其妙的幻想能力,才能寫出吸引人的作品,牛哥可以算是成功的一個了;竟有位讀者看完其中兇手殺人的過程及方法,來信給作者太太的我,替我有點擔心說:「萬一我什麼地方惹毛了他,他要幹掉我可說是能毫無痕跡可追查呢!」這封信惹得牛哥與我哈哈一笑。
  牛哥說:「寫小說是一回事,真幹殺人的勾當,卻是我這輩子永遠做不到的事!妳大可以放一百廿萬個心!」
美格騰掃描、感謝明月清風輸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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